天黑了,殿掌了灯,就是不见皇帝出来,也不见人传召自己。尚舍局今天的活已干完,内侍们都散了,没人过问这位一直跪在垂拱殿中央碎砖地的可怜太师。
秦桧两只膝盖已经痛到麻木,见殿无人,到底忍不住,准备换个地方,只是举目一看,整个大殿地面哪里有平整地方,尽是碎砖石屑。
稍稍一动,膝盖钻心的疼,秦桧低头一看,朱裳已是斑斑点点的紫黑血迹,碎石深深入肉,膝盖小腿已是没有一寸完好皮肤。肚子饿的咕咕乱叫,偏偏殿后还传来一股扑鼻肉香,香的秦桧肚肠里都在伸出手来抓挠。
后殿里,当地一个黄泥炭炉,旁边簸箩里摆着半扇洗剥得干干净净的鹿肉。楚亮用小银刀把鹿肉一条条割下来,缠在火签就着通红炭火烤,不时蘸点佐料刷去。鹿肉渐渐熟了,焦黄喷香,烟气弥漫,整个垂拱殿里都是烤肉香。
楚明和楚轩都在查看着外殿秦桧的动静,见他狂咽口水,不由大笑。
楚亮笑道:“这位秦太师还真能忍,干脆再来点猛药!”
一坛大内特供陈年佳酿被拍开封泥,清亮的御酒浓酽无比,在光洁的特造青瓷杯挂出道道酒痕。三人你斟我饮,大嚼鹿肉,扑鼻的酒香肉香传进殿前秦桧鼻子里。
秦桧猛吸几口气,肚子里咕咕声愈发响了。
楚轩三人吃饱喝足也不玩了,杯盘一推,自有小黄门收拾,乐颠颠的径直去往后苑翠寒堂。
一点如豆的灯火将秦桧孤单跪着的身影拉的长长的。春寒料峭,夜里跪在地更是冰冷入骨,秦桧一夜都在哆嗦,捱到天蒙蒙亮,他实在忍不住,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准备活动活动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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