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序言,张怀生便忍不住哂笑一声。
此书序言为:“是书何以作?曰:为以夷攻夷而作,为以夷款夷而作,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
裴元侨看来是受此书影响颇深,也难怪嘴上常挂着:“西学为体,东学为用”的说法。
这时,裴元侨换了身衣服进来。
正好看到张怀生面露哂笑之色,有些疑惑:“瑾瑜何故发笑?”
“没什么。”
张怀生摇了摇头。
裴元侨深深一揖,诚恳道:
“瑾瑜,你于洋务一道较我更为精通,此行,我多次见你对我所说深感不屑,可有教我?”
“真没有。”
张怀生依旧摇头,他觉得裴元侨这种老古董,跟他说了也是白说,平白浪费口水罢了。
裴元侨再作一揖:“瑾瑜,老夫此番是真心求教,西学之道,达者为先,老夫定不会欺你年弱,不肯受教。”
张怀生皱起眉,被他这诚恳的语气稍稍打动了些:“倒不是没有,只是你肯定做不到。”
东华的现状就是这样。
徐徐改良尚可,动作稍大,便会如他父亲那般招来反击。
这一世,尚未被英法联军攻入顺天府的东华,虽然因曾经殖民过马来,资本主义萌芽有所茁壮,但顽固派的实力更为强大。
“瑾瑜,你说便是,但凡有希望,老夫虽九死而无悔!”
张怀生看他言辞恳切,只好道:“于我东华之维新,我目前也没想出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毕竟,我远离东华已久,也不知朝堂之上的情况。”
第七十二章秉烛夜谈(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