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前天晚上,我们从镇子一直向北赶路,到了城门口,理所当然认为那是城的南门。可实际上昨天凌晨我们到的是西门。你好好想想,我们从镇子出来,在三岔路口选的那条大路是往东北方向的,后来半路中又绕过了一个半圆形的小山包,不久就到了城门底下,现在细想,那城门正是朝西的。那么我们昨晚脱险的地方就不是东北角,而是城的东南角。所以我们赶了大半夜的路,一直都在往东跑。’
“你六爷听了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直挺挺往大石头上躺了下去,边躺口里边发出因疼痛而吸气的声音。
“我看你六爷没当回事,有点生气,说:‘你这个人咋这么大心肝啊。我们走错了方向,得想想看怎么办。你倒躺起来了。’
“你六爷眼睛直直望着天空说:‘佛爷代,你这个人呐,啥都好,就有一点不好,喜欢自寻烦恼。我们这次出门逃难,本来就没个方向,走不走错的,有什么关系。还是走哪儿算哪儿吧。现在的问题是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不然就真要出人命了。’
“我听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也就不那么纠结了。但经他一提醒,我顿时也觉得饥饿难耐。
“我看了看四周,附近荒无人烟,想想晚上赶路途中也没有经过什么村镇和有人烟的地方。心想,这可上哪儿去弄吃的呢。
“我想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从石头上一把将存礼拉了起来。对他说:‘别再歇了,越歇越不想动。我们再坚持一下,往前走走看有没有人家。’
“你六爷口里喊着:‘轻点,轻点!疼,疼!’慢慢从石头上站起身来。
“我们步履蹒跚往前走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南辕北辙(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