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痛苦很快就解脱了。
“有一天中午,我刚吃完饭在院子里休息。玉华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哦,玉华就是水兵的奶奶——喊着说出大事了。我忙问怎么回事。
“她结结巴巴地说:‘官兵来了,要抓存礼。’
“我说:‘官兵在哪儿呢?’玉华说:‘刚进庄口,在到处打听存礼家呢。’
“正说着我们就听到墙那边你六爷家大门咣当一声巨响,接着就听到慌慌张张闩门的声响。我趴在墙上一看,你六爷正闩好门从门缝往外张望呢。
“那时你二太爷还在,在屋里喊着骂:‘忤逆贼,你要拆房子呢吗?成天慌慌张张的,没个人形,土匪托生的一样。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们都知道,你二太爷的脾气暴躁,说话损毒,是庄里出了名的。三个儿子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六爷听到叫骂声,立在门口,不敢进屋。左右为难。
“我就在墙头轻轻喊:‘存礼,翻墙过来。’
“你六爷一听,像发现救星了,从大门口跑到墙边,纵身一跳,然后双手撑着墙头,哧溜一下就窜过了墙。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我迫不及待地问:‘老二,咋回事?’
“他愤愤地说:‘我把城门口的齐排长那条仗势欺人的狗的狗腿给打断了。’
“我和玉华一听,都吓呆了。平时只听说有人被官兵欺负的,从来没听说过老百姓打当兵的,而且打的还是当官的,更可怕的是还把人家腿打断了。
“玉华更加紧张了,她紧攥着拳头,声音颤巍巍地说:‘听说齐排长可是鲁长官的表
正文 第十三章 逃亡(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