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躺着,毕竟伤了眼睛的,万一摔着就不好了。
孔一娴没有任性,乖乖坐在病床上,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双肩,比在赛场上的凛厉要温和许多。
这又不禁让他想起在西北时的种种。
这一天下来,他一直都没有坐在她身边好好说上几句话。孔一娴够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了自己左边,这样对视起来比较方便。
“你真不用自责,这种事谁也没料到,反正我有你了,毁容了也不怕。”
常翊受不了毁容这种字眼,赶紧拉住了她,“瞎说什么,你会没事的。”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眼睛,又怕隔着敷料弄疼她,“这辈子认定你,无论如何都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
孔一娴心里偷乐,虽然这家伙训练起自己的时候是个变态,但私下里腻歪简直是手到擒来,在担心毁容的时候能听到他的这句话,心里确实是踏实的。
她想笑,却不小心扯痛了右眼,“嘶……”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常翊赶紧凑过去查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这就是他的本能。
然后他们俩相距咫尺,呼吸相融。
以前,常翊总是居高而下地将她笼罩住,这次,却是小心翼翼地把上身俯地低低的,生怕她仰起头又会疼。
而以孔一娴的角度,这样看他,还真挺搞笑的。
可还没等她笑出来,常翊又极轻极轻地捧住她的脸,一点也没有弄疼她。
似乎被他的深沉感染,孔一娴也笑不出来了,只有一半视野的她不太辨得清眼前的距离感,他是不是,在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