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就无处可逃,她仍然在那个笼子里,在那个玻璃牢笼里,只不过披上了一层斑斓的皮,粉饰太平而已。
如果楼鸢死了……如果她死了……
他又想起时寒枝说的话,她说,楼鸢不会放过花茜的。薛展知道她说得对,只要楼鸢活着,她就不会解开花茜的镣铐。
但如果她死了……
他的心脏被这个奇异的想法攫住了,指间的烟燃到烟蒂了他都没有发觉。
为了他,也为了花茜。
他忽然下了决心,尽管他的腿仍在不断的哆嗦,但他已然往回走去。
病房里凄然无声,一片黑沉,薛展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让光流进去,他站在门口顿了顿,心里忽然又踌躇了起来。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不喜欢他,从来没有抱过他,无论他怎么叛逆,楼鸢永远是远远的站着,用那双高高在上的讥诮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耻笑他如跳梁小丑一般。
可她也是他的妈妈。
她给了他生命。
在他几乎快要逃离的那一刹那,楼鸢喊住了他,“薛展?”
薛展悚然一惊,他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体,紧接着他听到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进来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从未这么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过话。
“妈妈。”他嗫嚅道。
黑暗里,楼鸢的脸模糊不清,她听到这一声,非但不觉得亲切,甚至极厌恶地说,“别那么叫我。”
薛展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尴尬地恨不得夺门而出,与此共生的是一种恨,凭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遭到这样的对待?这不
凡人相残不相怜(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