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颉这三十板子挨得一点不轻巧,纵然堵了嘴,噼里啪啦的板子打肉声和展颉越来越微弱的闷哼声,还是隐隐传了过来。
江远峥面上多少露了些解恨的神色,江静姝脸色却越发苍白,一双眼盈盈含泪,瞧来十分可怜。
展宁望着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愧意。这件事中自己虽没有推波助澜,可故作不知也不是什么好的作为。她为了与钱氏母子斗,的确对不住这姑娘。她再看一旁的母亲,张氏心软,面上更早现了不忍之意。
而汪氏处罚展颉的姿态已做,又见江远峥脸色稍缓,忖度着又开了口,这一次却是求和了。
“那孽子犯下这样的事,三十大板只是轻的。老妇人与犬子隔日定会上门负荆请罪。只是眼下事已至此,江、汪两家也非一日相交,段不能为了此事断绝两家数十年交情。老妇人虽然惭愧,也知那孽子配不上江二小姐,可还得厚着脸皮求一句,为两家求这一桩婚事……”
汪氏这话一说,在此诸人,没有不懂话里意思的。
江远峥是早有预料,只是心中不愿。
昌盛长公主夫妇对这样的事也有所耳闻,自然明白这解决办法。
只有原本一直低头不语的江静姝,闻言陡然抬起头来,却是幽幽看向了展宁。
展宁在她一双泪眼之中,只觉心里头难受愧疚得厉害,可思及前世血海深仇,如今四周的虎视眈眈,她不得不顺势一撩袍摆,单膝跪了下去,截过汪氏的话,“今日之事全是舍弟犯下的错,于二小姐无关。展臻深知二小姐性情恭宁,人品贵重,若二小姐愿意,展臻愿替舍弟赎罪,求娶二小姐为妻。”
展宁话刚落音,屋中人均是一震。
第20节(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