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略单薄了些,但靠着丧妹伤痛消瘦的借口,以及在衣物内做手脚,终究让她把并不亲密的展云翔、钱氏以及祖母等身边人哄了下来。
一想起去年夏末那场意外,展宁心绪便有些不稳,握着书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那场意外,她凭直觉与钱氏脱不开干系,但钱氏和她的娘家,理应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才对。当时她与展臻身边也带了不少护卫,可对方十来人,下手就有摧古拉朽之势,身边随从与护卫一个不剩,展臻为着她掉落悬崖尸骨无存,她被塞到崖壁窄洞里躲过一劫。但等她千幸万苦回到侯府,才知靖宁侯报了官彻查此事,却半点苗头都查不出来。
展宁想得入神,突然觉得手上一阵拉力传来。
她猛地回神,原来是有人在书架另一侧拉她手中这本书。
这种举动实在无礼,展宁不觉皱了眉。她手中这卷书并非她所好,只是随手抽到,因此有人抢,她也就顺手放了。
可待对方将书自书架上取开,少了遮挡,她与对方那一双眼相对时,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那是何其熟悉的一双眼。
又是何其令她厌恶的一双眼。
睿王严豫,并不喜欢书斋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有意还是无意?上一次陶然居前相见,他不是对她没什么兴趣吗?
展宁冷冷看着对方,尽量不让自己的防备姿态太明显。
但她也知道,对上这个人,自己表现得出来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