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他们聊得问题我也在关注,我总是能听到自己膝盖碰撞的声音,我心慌的厉害,我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要关注聊天,认真吃饭。
我盯着吃饭的桌子,不知道哪里借来的,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用的多的地方滑溜溜的,整个桌子贴着一个塑料薄膜,但也掩盖不住桌上油脂麻花的底色,老人拿着筷子夹菜,吃到嘴里吧唧吧唧的,他的关节不能灵活的操纵筷子,夹起来的肉不能顺利的送到自己的嘴里,掉在桌子上又被他用手抓起放进碗里,到处都是吸溜吸溜的声音,这股声音三D立体环绕在我耳边。
我给身旁的老人夹了一个猪蹄,老人拿在手里,大口大口的咬下,吸溜吸溜是声音就像个老头乐,不停的挠我心,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间憋屈着,所有的筋都被外翻开,怎么样都不得劲。
他们吃的好开心,很久都没见的老人,不知道下次又在谁的葬礼上遇见,聊得热火朝天,我不能打断他们开心,双腿并拢靠着树听他们聊天,聊着聊着,我就睡了过去。
出殡的唢呐声将我吵醒,所有人都开始哭丧着脸去跟着队伍前进,刚在吵闹的人群瞬间消失,只剩下远处飘来的依稀可以听见的唢呐声,杨帆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嗷嗷的哭着。
我站在院门口,院子里飘着同样的一股老人特有的味道,夏站在院子里,看着我,和我蹲在墙角,我感伤的问夏“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什么味道。”
我抬头看看眼前明亮又虚晃的阳光,深吸一口气,说不知道是什么。
夏深吸了一口,又呼出来,说“是衰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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