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渐渐地褪色了。
他最近有点烦,漕运的事要补漏,内阁的事情要跟进。太子跟前更要十分小心——这是个比起当今皇上心思更加难测的主上。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没有时间在屋里问候他们的生活,也没有心思去管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怨言,谢葳的婚事,这不应该是身为母亲的她来作主吗?
他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长长地吁了口气。
黄氏不想去应酬那些高官命妇他看得出来。昨天从准备出门时知道她要去见季夫人起。她的脸色就没痛快过,所以眼下她就算只字不说,他也不会认为这腔眼泪是为着谢琬区区几句话而起。
他真不明白了。当初明明说过会尽心扶持她坐上内阁宝座的那个体贴贤惠的妻子,到底去哪儿了?替丈夫出面应酬高官命妇,进行夫人外交,不是任何一个正在攀爬路上的官员的妻子都应该做的事吗?要不然谈什么夫唱妻随?又说什么相夫教子?
谢琬固然可恨,可他曾经敬爱的妻子,如今竟然连替他出面应酬一下上司的内眷都不肯。
他闭上眼睛,眉头又皱紧了些。
黄氏看他久久不语的样子,已经有几分灰心了,她纵然心里是不愿出去伏低做小,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有关他疼爱的女儿谢葳,谢葳被羞辱了,而且还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他除了让她别哭,对此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站起来,看着闭紧着双眼的他,哭泣是止住了,一颗心却忽然有些发凉。
明明是初夏的四月天,她身子却微微地起了丝颤抖。
她无法想象曾经与她举案齐眉的丈夫,如今已经变得连话也不耐
174 烦忧(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