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比起对送出府去的恐惧,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抛在脑后了。什么荣辱,什么地位,什么争强好胜,什么讨还公道,在自身都难保的现状面前,都成了浮云。
她若没有这份耐性,又怎么会使得谢启功前三十年都对她信任有加?
“庞福?”
床上忽然传来谢启功微弱的呼吸声。
她立即回了神,从窗下榻上站起来,快步到了床边。
“老太爷,是我。您醒了?”
她替他掖了掖被子。大夫说他天亮之前应该会醒来,眼下才不过亥时他就醒了,看来情况比预期的还要好。她高兴地转过身,将小炭炉上温着的药罐执起来,倒进扣着的药碗里,端过来。
“我扶您起来,吃药吧。”
她无比温柔地对着床上的他说。
“你滚出去!给你滚!”
谢启功看到她,浑身上下却找不到半丝温柔:“把庞福给我叫进来!庞福!庞福!”
王氏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连忙又伏低做小回过来,跪在床下道:“庞福上街去买老参了,这里只有为妻在此。你不要动怒,仔细头上伤口!”
谢启功拍着床沿:“那你也给我滚!带着谢宏那伙人全部给我滚!你这心比蛇蝎的老虔婆,为了他人子嗣,竟然不惜谋害你的丈夫!你这样的毒妇,我留你作甚?!快滚!”
王氏含着泪道:“明日一早,我就让宏儿他们搬出去,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还请老太爷看在这三十多年的份上,把我留下来。此后我定然对你百依百顺,再不敢有半个不字!”
她已经想好了,如今眼目下,只有谢
132 丧命(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