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安无故地涌了起来,她的手有些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一阵强劲的风带着气浪卷了过来,她虽然疑心这是她的错觉,却还是偏头看了一眼。
又是一辆车冲了过来,她看清了那司机,摇摇晃晃的,面色涨红,大约是喝醉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忽然想起那两个孩子来—小孩子该多笨啊,吓都该吓傻了。
几乎是她抬头的一瞬间,那个是哥哥的男孩就推开了那个女孩,在雪白的车灯面前,他显得尤为弱小,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他并没有不见,他蜷在血泊里,哼哧哼哧地被最后一口气吊着,想死不能,想活亦不能。
她听见了那小女孩的尖叫,傻傻地看着她。看着她去摇着去拉扯她的哥哥,看着她连滚带爬地去求过路的行人。
“小妹妹。”是人的声音。
她忙不迭地擦了眼泪,去拉说话那人的袖子。那人嫌弃她脏兮兮的手,胳膊一抬就甩开了,“你看。”
啊,是,是她错了,她不该把哥哥一个人留在马路上的。
一辆货车重重地朝那个孩子身上碾过去,任思思控制不住地要叫起来,可是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处,只能看着。
看着,已经发
生过了的东西。
这世界,安静了,再也没有哼哧哼哧的艰难的喘息声了。
她瘫坐到了地上,一滴冰凉的液体从眼睛里滑出来,她伸手去擦。
手指上是一滴殷红的液体,折射出了她的样子—脏兮兮的小脸,扭曲了的五官。
第十六章 梦与孰真(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