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碧凉阁的初遇光景,那女子浓妆淡抹,神采飞扬,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又仿佛什么也不在乎,高傲的挺着脖颈。
“这下鸿莳去寻旧人,赵宝如也留不得她那个老丫头。薛鸿杉说,方敏萰被她打发了之后,赵宝如失魂落魄。薛景言为了薛鸿莳的事专门回了家,听说很是震怒。我估计着,方敏萰也命不久矣。”
宛珠皱了皱眉:“难道一定要除掉才成?辛劳了一辈子,总还有苦劳。”还不等沈含玉说话,她苦笑一下摇摇头:“也是,她若跟了主子半辈子,总是知道太多了。便是她主子有意放一马,光凭她侄女和薛鸿莳之间的恩恩怨怨,薛家老爷也放不得。”
沈含玉不置可否,眼里却有一丝柔情划过,温言道:“家门荣光,亲情淡薄。锦衣玉食,寡义薄情。我们都是这门第里走出来的,这其中微妙,便是我不说,你也能体会一二。鸿莳自这次之后,怕是再无继承家业的机会了。我倒不替他可惜,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这块料。只不知他此番前去要如何应对,要是收场都收不了,他难处还在日后。我佩服他的勇气,却不赞同他的冲动。一失足成千古恨,也许我们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冲动的。”
宛珠听着这句,心里一触,鼻酸眼热。又觉得不大好意思,便强忍哽咽,凄凉道:“你说得对,代价太大了。可是人生就是要有这等缺憾,若不去赌那一把,只怕毕生都是悔的。我猜薛大哥这样决绝的做一件事之前也是害怕的,可是还是去了,也许,他更怕的是让自己后悔。”
沈含玉看着她忍泪凝噎,一张俏脸没了倔强清冷,满是闻语生情的悲戚感触,心里的清明全扰,又乱又软。宛珠的桃红旗袍领外露出
第一百四十三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