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思量着这丫头怕是没走过夜路,这巷子甚黑,女孩子单独走定是害怕出什么事的,却仍是淡淡道:“怎么回事?”
碧儿用袖口擦了擦眼睛,语气哽咽:“方才奴婢随小姐公子走出酒楼,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想起今晨小姐说近日很是口馋,便想着去买一串,大不了追赶一会也是赶得上小姐的。但奴婢很少出府,怕走错了路,见前面有一个背影很像小姐,慌忙追了上去才发现不是。那几个人认出了奴婢是女扮男装,拉着奴婢不放。大公子……”话出口边,已是泪珠滑落,哽噎不出言语。她当时吓的不轻,又从来没受到过这样轻薄的对待,即是委屈,又是慌乱如麻,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了他们,便只管往前狠命地跑,好不容易停下喘口气,才发现这条巷子很是幽深,心里十分害怕,唯有紧紧攥住这糖葫芦,似给了她一种念想与力量。幸而自这条巷子转角出去便看见大公子,浑身力量都似已被掏空,心里除了感激仍是感激。
“起来吧。”孟瑜笙静静瞥了她一眼,道:“你小姐与三公子已回府,你也与我一同回去,莫叫他们多担心。”
凉风袭来,路边遮住了星月一半光辉的槐树此刻竟也送来了丝丝芳香,如是醉人。枝叶随清风摇摆,细碎月辉缓缓斑驳,照耀在孟瑜笙如玉般脸庞上,眼神淡淡,似是微笑。不不不!碧儿狠狠摇了摇脑袋,大公子脾气向来随和,神情一向却是淡漠的,她真是慌的不像样了,竟把面无表情看做面带微笑,真没用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