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
“宇文泰从前有句话说得对,站在顶端,除了无边的孤单,什么都没有。”
她目望远方,叹了口气,轻声说:“我听说,先父是因为太后才被太祖皇帝记恨,留下一道密诏,赶尽杀绝。”
我望着外面的宫城,没有回答。她亦没有追问。
半晌,我说:“伽罗,你去过洛阳吗?”
还未待她回答,我又说:“人说洛阳花似锦,铜驼陌上集少年。”
她问:“太后喜欢洛阳?”
我又一笑:“很多年前,我曾客居洛阳。只记得那年,也如这般大雪纷飞。我见庭院里的烛火暗了,怕照不见路,就去剪那些烛芯……”
天地间迷蒙的大雪中,那副画卷缓缓展开。那个梳着双丫髻细剪烛芯的少女是那样娇俏可人。烛光映照她的脸,红红一片。映在眼中,晶亮亮的都是欢喜和期待。
伽罗侧过脸来看我:“那是哪一年?是前朝孝武帝还在洛阳的时候?”
“孝武帝?”我努力地回想,“那是武泰元年的冬天。那时候在位的还是孝庄帝,朝中的权臣还是尔朱荣。”
“啊!”伽罗有些惊异,“那是三十年前了。”
我心中一疼,几乎潸然。
已经三十年过去了。
从尔朱荣,到高欢,到宇文泰,又到如今的宇文护。都是皇室式微,权臣当道。住在这旷大深邃的宫殿里,有什么意思?
那如花美眷,已如夕阳西下水东流,再难寻见。
那踏雪而来的青年——
我已忘了。
毫无防备地,伽罗问
第一百零二章 明皇帝二年(公元558年)-春(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