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他只忠诚于宇文泰和他的理想,其他的,他并不会过于爱惜。
包括宇文泰的儿子。
我压低了声音,说:“厚待那些跟着你父亲出生入死的柱国。”
觉儿点点头:“孩儿明白。”
有一句话萦绕在我心头,不知该不该说。然而想到他将来可能面临的危机,我还是说:“遇到任何的危险,或是无法跨过的难关,去找独孤信。”
“母亲!”觉儿警觉地看着我。何以又提起这个让宇文泰如此忌惮的人?
我泫然欲泣,心中有那么多的话却无法与这个孩子明说:“这世上,除了你阿父阿母,只有他,绝对不会害你。”
他的目光闪烁而犹豫,但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孩儿记住了。”
他起身离开。那宽大礼服遮盖下的他虽然还未成年,走起路来却是不一样的沉稳。他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寝宫大殿的门口。
几天之后觉儿下诏,封宇文护为冢宰,同时大封当年追随宇文泰的一众柱国开府。如愿被加封为太保、大宗伯。晋封卫国公,食邑一万户。
又过了旬日,觉儿正式下诏,即皇帝位。追认宇文泰为太祖文皇帝。
虚无的喧闹之后,生活又冷清下来。
转眼到了三月。阳春时节正是鸟语花香和风暖日。云阳宫里的聆音苑却倍加寂寥。几株银杏虽蓊蓊蔚蔚,池塘的水虽清澈见底,院子里的海棠虽也盛开成一片,却因为萦绕着思念,而倍加冷清。
这天正闲来无事,在海棠树下扫着掉落一地的花瓣,侍女推门进来,说:“太后,太傅赵贵求见。”
第一百章 恭帝四年(公元557年)-春(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