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勃然大怒,忍无可忍,得到消息的次日便召公卿商议,将皇帝废黜,幽禁在雍州。随后又拥立齐王元廓为帝。
这是长安的第四个皇帝了。
宇文泰又愤怒又失望。整夜地失眠。
自孝武西奔之后,关中贫瘠,饥寒满目。十几年来不管是军事还是内政,宇文泰都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他虽然专权于长安,但并不是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反而不分士庶,大力选拔优秀的人才进入庙堂,对元氏宗亲也一向谨守该有的礼制。
可元氏还是不想让他活着。功高震主,在元氏的眼中是多么大的一个威胁。
想起他从前说的,到了那个顶点,想要的只是活下去而已。
世情荒凉。
他说:“长安和整个关中都是我一手经营的。这关中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二十年呕心沥血,多少日夜难以成眠,又有多少次在战场上险些丧命。我不可能把他交给无能的人,让关中又一次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可是你不可能一千年一万年地守着关中。”我仰头看着他。这铁铸的怪物。只和我去山林田野隐逸不好吗?只做最普通的农夫和村妇,又何尝不是快乐?权力吞噬着我对幸福的渴仰。
他转头看着我,目光灼灼:“觉儿和邕儿都是治国的大才,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差。关中地区早已是我们宇文氏骨血里的一部分。我还要吞并东边,吞并南边,统一天下。”
啊,我深怨着他,却又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渴望这已经不再是对权力的执迷。这是他对生命的热爱。
他固执地决定着孩子们的命运。
我心里头很慌
第九十章 恭帝元年(公元554年)- 春(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