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有些不悦,打量着她说:“你近两年脾气愈发大了。”
眉生察觉到我不快,连忙低下头,轻轻说:“眉生不敢……”
我叹了口气,说:“兵者为凶器。那人说得也没错,宇文泰从军这么多年,杀戮无数,原本就是折福寿的事。那人又没有对我们做什么,我们何必要再给宇文泰折福呢?我只是想知道那人到底什么来历,说的话可不可信……”
眉生的脸上露出赧色,低着头说:“我明白了。”
过了数日,眉生来说,差人问遍了长安市井,大街小巷,皆没有人知道那人的来历。似乎不是长安人士。
“便没一人认得他?”我倒是愈发不安了。
“只有三五个人,说他姓史名元华,偶尔在福应寺一带给人看相。但是看得时准时不准,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在意他。史元华这个名字也是旁人问了他自答的,并不知真假。也未有人见过他与谁同行。”
如此,便是真的无法得知来历了。
我摇了摇头。罢了,只当是他胡言乱语的。从此后加倍留心两个孩子也就是了。
战事的煎熬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其间宇文泰顶住种种要求出兵救援的压力,稳稳地坐守长安不动。
玉壁被围,战况也难以及时传到长安。只零星听说高欢又是筑高墙又是挖隧道,又是断水又是放火,却被韦孝宽一一化解,始终攻之不克。
十一月中,某天宇文泰忽然喜出望外地回来,见到我,一把将我抱起,大声说:“我们赢了!韦孝宽赢了!!”
他紧皱了两个月的眉头终于松开,我的心也随之落了地。
第七十一章大统十二年(公元546年)-秋(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