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留神,什么都沧海桑田不可辨认了。
如今他在慢慢老去。那张曾经如玉般光洁无瑕令人怦然心动的脸上有了无法抹去的岁月的痕迹。无论如何,陪着他老去的女人不是我。
人生未免令人唏嘘感慨。
眼看到了下半程,诸将都已尽欢。毓儿和觉儿也在轻松的氛围中显露出了孩子的天性,两人在宽敞的营帐里追逐着玩儿起来。
宇文泰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轻声问我:“觉儿方才是你教的?”
我一笑:“我可没教他。也不知哪儿学来的。”
宇文泰也一笑:“倒是有些灵气。”
我低眉轻声说:“少年老成有什么好。小孩子非要学着大人样。”
宇文泰用那狭长凤目横了我一眼,笑着说:“妇人之见。”
我反唇相讥:“没几年前还说我若是男儿可以做你帐下的大将,说我胸中有天下的丘壑呢。如今又都成了妇人之见。”
他嘻嘻一笑,不再反驳我。
正闲话间,觉儿跑得太急,噗的一声摔倒在地。
我一惊,已经直起了身子。
他身边不远处的独孤公子见了,走下座位过去,伸手将他抱起来,给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上下查看了一番,柔着声音问:“摔疼了吗?”
那语气令我胸口莫名一痛。
那是他曾经对我说话的口气。
营帐里一时鸦雀无声,大家都有些紧张地关注着那边,生怕宇文泰最爱的这个孩子有个闪失。
觉儿摇摇头,拿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他蹲着身子,为他掸了
第六十八章 大统九年(公元543年)-秋(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