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
他自出生大概并没有亲眼见过洛阳。他没有见过直上蓝天的铜驼街,也没有见过高耸入云的永宁寺塔。洛阳城中那铜驼陌上集少年的旧都盛况,他更是想象不出。
然而那却是我的洛阳。我人生里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浸泡在幸福中昏昏欲醉的辰光。
一时牵动情肠,柔声问:“毓儿想去洛阳吗?”
“阿父说过,阿母最爱便是洛阳。可如今却陷在高欢的手上。若我们收复了洛阳,阿母就可以再去了。”
他大概想不到,近年数次经历战火,洛阳已什么都没有了。连永宁寺都在永熙三年毁于一场大火。
据说是雷电击中了佛塔,燃起了冲天火势。连皇宫都派出了一千羽林去救火。然而火势无法消减,三名僧人毅然投火殉道。
永宁寺的大火烧了三个月,听说一年之后还能看到遗址上的烟气缭绕不散。
那是我和独孤公子虔诚祝祷过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曾得到残酷的预言,镜花水月,终成幻影。
如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洛阳城里再也没有了塔上金铃和风而鸣的盛世吟诵。
永宁寺的大火似乎预示着拓跋氏彻底的衰颓。
就在那一年,孝武帝西奔了。
我有些伤感,对他说:“你该自己去看一看洛阳。”
这时觉儿大哭起来。哭声一下子撕破了营帐里有些伤感的气氛。
他四下撒娇求助不得,面对着父亲毫不妥协的疾言厉色,终于放声大哭。
宇文泰不乐见我立刻去哄他,给我使了个眼色,对他说:“你若是愿意在这个地方哭,就一
第六十八章 大统九年(公元543年)-秋(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