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春天生了个男孩。”
“啊。”她若有所思,“那你为何要离开长安?为何不呆在孩子身边?”
我不禁眼底发胀鼻中酸涩。这几个月乙弗氏从未问过我为何单独离开长安。我低低说:“这事说来话长……”
她目光清澈地注视着我。
我说:“有些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便想离开他,自己好好想想。”
她说:“你这是在画地为牢,自我囚困。”
我看着她。我不明白。
她一笑,说:“人会生出种种困惑,无非因为贪。没有的时候想要,有了就想要更多。可这样是不对的,只会让你生出很多烦恼和不甘。你要相信,此刻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最好、最合适的那个人。”
“可若本来该在身边的是另一个人、是被生生搅乱的呢?”我不禁追问。
“独孤信?”她微微一笑。
我心一怔。她何以洞察这天机?
“师父怎么知道?”我咬唇,心事被人点破,心有不甘。
“至尊还是南阳王时,和独孤信多有往来。两人关系很密切。”
啊,是了。那晚,他就是去南阳王府邸赴宴之后……
乙弗氏见我沉默,说:“没有什么是被生生搅乱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按部就班,走得一步不差。你生就是宇文泰的人,这是前世就注定的。”
我的泪渐渐涌出来,低着头,咬着牙问:“师父为何帮他说话?师父不是因为他才落到这里的吗?”
我需要一个人,和我同仇敌忾,和我一同骂他,仇视他。
可乙弗氏
第六十一章 大统六年(公元540年)—春(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