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千疮百孔,再挽救不得。
这夜,除了风有些大,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夫给我把了脉,扎了几针,说:“夫人有些动了胎气。好在孩子已经保住了,还请夫人多多休息,不能再受颠簸。在下开几帖药,要给夫人按时服用。”
这夜狂风大作。我神思枯竭,软软倒在宇文泰的怀中。
他紧抱着我,坐在榻上,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了,说:“知道自己有身孕为什么瞒着我?”
“放过他。”我轻轻说,“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求你放过他。”
他重重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他还真的想杀我。”
他将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说:“你是因着有了孩子回来的,还是为我?”
我沉默半晌,假设我未怀孕,会不会回来挡在他身前?我不知,我爱的是如愿啊!我信誓旦旦同他说过,我这一生,只会爱他一个。
没发生的事,如何假设?
只是因为有了新的生命,只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我想要这个新的生命。便如天下所有平凡母亲一般心思。他是不是我的夫君?不及分辨。他是不是我爱的男人?无暇顾及。但是,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一切的爱恨,一切的痛苦和不甘。那旷世而庞大的熊熊燃烧的爱情,都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灰飞烟灭。
我藏起心事,轻轻说:“我不想你死。”
敏感地觉察到他松了口气。也不知是真的信了,还是迫着自己相信。他抚着我的头发,说:“明音,我觉得很欢喜。不光是因为我们有了孩子。我
第五十六章 大统四年(公元538年)-秋(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