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曲折,本就不足为外人道。谁有耐心从头听到尾?只想听一个结果:这的确是一个青楼女子。
何必为我如此为难?本就不该来这里,本就是我不配。
我头目森然,使劲推开他,如一只陡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夜兽,在众目睽睽之下仓皇逃窜,想要寻一个漆黑的角落将自己重新掩藏。
我仓皇奔逃,跌跌爬爬直至筋疲力尽。还未歇斯底里地哭过,就已没有力气了。又怕别人看到问起。
因为被人认出我的本来面目?一个风月女子,竟想高攀在鲜卑贵族门中做一个妾室?
连痛哭都需要底气。而我没有。
这像一个刺青。一针针刺上去时痛不能当。更痛的是,终身显露,无法擦洗。
草甸上不远处有成群的牛羊,延伸着大地起伏的线条。远处是峰峦耸翠的青山,山下是蜿蜒曲折的河流。白云棉净,蓝天清澈。
“莫离。”他站在我身后,轻轻唤我。
我回过头去看他。他的眼中有歉疚而担忧的神色。
“我让公子蒙羞了。”我轻轻说。
他牵过我的手细细看着,问:“方才茶水可烫伤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溅过茶水的地方红红一片,麻麻地发疼。
他低头轻轻吹着那烫红的手背,低着眉眼说:“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那人是一个远房兄弟,同我家自小甚少来往。听说之前在尔朱兆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又逃回了武川。”
“公子,我做不到。也不想你为难。我这样的人,只会让公子蒙羞。”
我看着他。阳光透
第十五章 永安二年(公元529年)- 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