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你待会儿亲自打电话给他,就说这零点三给嫂夫人买大衣,女儿的嫁妆、儿子念书的钞票我日后自有表示。”
杜其璞在本子上记了两笔,答:“是。”又笑道,“黄汝军哪儿是为了儿子念书、女儿结婚,他那行当吃了原告吃被告,还不够他敛的?他缺钱因为他家有河东狮,所以在外头偷养了两个小的,都是在意大利租借赁的公寓,挥金如土,西餐要吃起士林,中餐要点穆时祥,成天从劝业场拎巴黎时装回来穿,上回还从海关讨了瓶elNO.5香水回去讨小姨太太欢心。”
“哦?有这事?两个姨太太什么来路?”
“一个是夜巴黎的舞女,一个是他在法院里的女下属。”
尹竞堂笑了笑:“这老黄看着一本正经,想不到还有这些花花肠子。再去探探那两个姨太太。”
“先生什么意思?”
“我现在啊——”尹竞堂长叹一声,“如同悬崖走钢丝,保不齐日后还真要用上老黄这步棋,枕头风的威力还用我说么,老黄他吃这套。还有法院里崔法官、孙法官、宋法官那些人,端午节将至,年节的周到不要忘了。
杜其璞记在本上,点头称是,又道:“警察局刘局长说近来日本人那边的纠察队查得紧,等十五号的这批烟土到了港,他再干这一笔就歇歇手,也提醒先生在意些。”
尹竞堂冷笑:“不是缉私队查得紧,是刘三省紧着往外摘自个儿呢。他是李贻宽的老部下,如今李家跟咱们撕破脸面,他当然先要歇歇心。”
杜其璞道:“那该如何是好?”
尹竞堂冷哼:“钱都拿了,如今想拍拍屁股就跑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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