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绣桃端了盏茶来,薛莺莺接过吃了一口,一努下巴:“瞧见没?掐起来了。”
绣桃道:“为什么呀?这俩人虽说不是一个娘肠子爬出来的,可关系好着呢,大小姐什么东西都给二小姐备一份。”
“还能因为什么?这年头反目,不是因为名,就是因为利。尹曼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驻德大使段昌安的三公子,尹老二费劲巴拉的撮合,让两人看了两场电影,段三公子一直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吊着尹曼筠茶不思饭不想。谁知道尹宝笙这刚离了婚,段家就立刻登报宣布段三公子和柏林留学的女同窗订亲。没瞧见尹曼筠气得脸都绿了,能给尹宝笙好脸色么。”说完打个哈欠,把茗碗塞进绣桃手里,一点她脑门儿,“你可记住了,这人呐,最贱,平日里你对他千日好,他是不会记着恩的,但凡有一****待他有一星半点的不好,不但昔日里对他的好全都打成泡影,还会对你恨起来,不如一只狗。”说完一扭身进了屋。
绣桃抱着茗碗扭头去看,尹宝笙孤零零站在窗前,一动也不动。
尹宝笙已痴了过去,直着眼愣愣的,只瞧见窗外的细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混着污垢留下一道道泥痕,俄而,雨珠子益发细密了,天色阴沉,窗台外面一盆月季随风雨飘摇,零星几片花瓣还残在蕊上,映衬着墨绿色的窗帘子,无端端又添了两分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