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阻碍,痛痛快快说完,方取了一张帕子,细细的为徒儿擦去眼角处终究溢出来了的泪痕。
“你自小就不爱哭泣,当年为了你准备了多少条帕子,到最后竟也不曾用上多少,本来以为只能等到我大限已至,看不到的时候才能见到你再次落泪的样子,谁知道老道老了老了,还能够有这么一份幸运。“
”不要难受啦,路是老道自己选的,当然也要在走的时候说个明明白白,老道这一生已经足了,再最后为你揩揩,以后这些,就不干老道的事啦。”
眼角滑过一丝愧疚,快的几乎连他弟子都看不清晰,然后就听到南庄转身发出的话。
“老道其实也早就为了这个徒儿想好了道号,拟为玉矶,至于名姓。。。”
回过头来,带着是真切的慈爱,而不是以往总掺杂了一半雾里观花莫名悠远。
“你的俗家名姓,我虽然已经买断了,却也没有将踪迹都销毁掉,若是你有想要的好名字,只管自己取就是,若是没有,想要随便寻一个,当年你那生身父母取的名姓就在我那设了多少禁制,从来不许你打开的盒子里,想用就用罢。”
语气喃喃,带了些莫名的怅惋,传音入密。
“你是那样聪慧的,道号老道已然对不住你了,名姓便归你,随着你去吧。”
举起杯盏,一杯敬至交,一杯敬道友,一杯敬徒儿,一杯敬自己,盘腿跌坐于地,面带微笑,眼有泪痕,须臾气息消散干净。
不知何时便鸦雀无声的场上,有不少人直到此时才知道时辰已在南庄诉说中不觉由傍晚转到子时,算了算时间,也是该去,一时静默,虽心中有万千唏嘘,终究无话可说。
第一百五十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