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着一眼辨不出身材的雪底青花外褂,也能够轻易察觉腰肢的纤细秾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意味,叫人想要探究沉迷。
一曲唱完,满场静寂,似乎还在咀嚼着之前的一字一句,一举一动,有的睁大了眼睛不肯错过一个动作,台上的人下来了还不肯回神,有的微微眯起了眼睛兀自沉浸,完全没有意识到终止。
原定唱上数句后应该就响起的乐器沉寂了整整一场,而哪怕没有笙箫奏响,台上的青衣也唱出了丝竹齐鸣的乐章,如果不是最后随着青衣的一道震袖铜锣再度响起,没有人能从那一曲中回的了神。
哪怕那个人叫做虞青尘,虞青尘比别人好的地方也只在于她回神的当下就知道了那一道铮鸣从何而起,是那青衣最后一振水袖,真气敲击铜锣,不然这般景象不知要保持多久。
云芳就亲眼看到了几位妖修一个没注意,或将耳朵尾巴露出,或者头上藤蔓探芽。
大家都静静的坐在场子上,没有一个人意欲起身离开,兀自竭力倾听,犹觉那唱腔回荡,好像那道人影依旧,场中韵味如初。
明明还是早上,往日里唱到通宵亦然灯火通明的古街梨园却散了场,闭馆不在有戏乐回响。听了戏的人哪怕有的不再浑浑噩噩,也全然不觉得这样一出戏后还有今日再开梨园的必要。
第一次听戏就听到了这样的高水准,虞青尘的心情亦是久久激荡。不是真正的老戏子有时候甚至都不能全然解出那个青衣的唱词,但其中的悲欢离合却每个人都能感到。
小纸鹤直到了散场都没有回过神,那声音钻入耳畔,酥麻麻的音色至今仍在几人身周萦纡,驱除不掉。
第六十二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