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一片复杂难言。
她并非那种不懂事的小姑娘,不知道进宫做秀女意味着什么,――富贵荣华和死无葬身之地,很可能就在一线之间。但是她却不哭不闹,也不争辩,而是用以要求巨大的利益保障,拼着舍了她自己,保住身边亲人的生活安逸。
在她心里,自己这个父亲应该不算亲人。
邵元亨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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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蕙回了屋,心情一直起伏不定。
没错,自己知道此次秀女大选最终会被取消,但是一旦离开江都,谁知道去了京城还能不能再回来?这种意外,不是没有没有可能的。
有可能自己命好,回来了,最终嫁给陆涧安生过了一辈子。
也有可能,自己留在京城再也回不来。
――生死难料。
仙蕙毕竟才得十几岁的年纪,活两辈子,也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一想到很快就要离开亲人们,前路未卜,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他们身边,心里就好像堵了棉花一样难受,偏偏这份难受还没有办法说。
她拉开装首饰的三层抽屉,赤金嵌玉如意的金项圈儿,足足分了三尾的坠红宝石金凤钗,翡翠戒指、珍珠耳坠、玛瑙蜜蜡头花,绚丽的眼睛都要给晃花了。
很有可能,再没有机会用这些东西做嫁妆。
仙蕙又去找出那个仙灵芝的枕头,细细的摩挲起来,这个……,交给姐姐保管,万一自己回不来,也可以救了陆涧和琴姐儿的性命。她拿着绣花枕头找到姐姐,故作轻松笑道:“你一定猜不到,这里面我装了什么。”
明蕙正在做嫁妆里的绣活,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荞麦?蚕沙?再不就是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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