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尘背起书包离开教室,回首看见夕野独自踌躇在教室里,落寞不已。
落寞是橘黄色的。
仿佛夕阳的余晖照在大草原上,红衣血马的侠客杨刀立马。
天下之大,容身之处却小。若非如此,也不必留下“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的绝句。
陆轻尘还是走了。
夕野在教室里,远远地看见陆轻尘走了,忽然伏倒在桌子上。她每根筋、每块骨都在剧烈颤抖,她的血以常人十倍的速度逆流,这个过程往往极度痛苦!好像拿几亿根细小的钉子扎入全身,不停游走。她将嘴唇咬出血来,整个人伏在桌子受煎熬,却是一声不吭。
烙痕般的火红色从背后逐渐上升,浮动,就像兽纹般涌现到了她的后颈部位。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这样需要控制的时候越来越频繁,从一年一次、半年一次、逐渐升为每月一次。
这种痛楚比月经厉害千百倍,这恍惚已成为夕家最后一例病状。如她推测,当某个族类变得稀少,近亲结婚就是不得不发生的事情。基因的单一会产生缺陷,恐怕这就是一例缺陷。
当这个时候,夕野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她脆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孩子。
“是谁?”
夕野已经察觉教室后门有人,她厉声喝着,语气却充满惶恐。
等这个人走出来,夕野浑身都软了下去。
——“陆轻尘。”
他不是走了吗?
她确实看见陆轻尘走了,可没看见他返身绕回教室。陆轻尘一直背靠着墙壁,他听着夕野痛苦的挣扎,是不是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第九十二章 烙痕(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