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点梅客栈的伙食也是包圆的,要不然,余墨痕还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安慰她那受尽了苦难的空落落的肚皮。
点梅客栈的饭堂在一楼。大概因为客栈的名字实在清淡得旁逸斜出,住店的客人不多,饭堂也只好充作酒馆对外开放。
余墨痕一看这里食客的数量,就估摸着饭食应该还不错。
不过此刻,余墨痕突然没有心思去想饭食的事情了,一肚子敲锣打鼓的恶鬼也唤不回她。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正安闲地坐在临窗的位置。他是独自来的,面前只有一只样式很有格调的茶杯,悠悠地冒着热气。
余墨痕远远看着,仿佛已经能够嗅到一团氤氲的白菊香气。
元凭之。
这个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却仿佛从来没有陌生过的人,眼里如旧含着三分温暖和关切。
这眼神却不是递给余墨痕的。
元凭之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她。
这个向来倜傥的年轻将军,此刻望着的,是店堂里另一个姑娘。
那位姑娘的装扮算不上华丽雍容,但也很整齐端庄;面容很清丽,表情却有些凄惶。她此刻正抱着一把琵琶,楚楚可怜地倚坐在墙边。
原来是个卖唱的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