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片空白,全凭身体反应,先是一脚把身边的椅子踢到了窍门里卡住,以免机关受损后自行锁回原位再也打不开;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弋小艄那边奔了过去。
依然带着温度的鲜血,混杂着各种各样的碎片和油膏,甚至还有些许千岁金,流了满地。
那头猪之前已经被扎中了颈子,全凭一股求生的渴望冲到了这里。眼下,这最后迸发出的力量终于灯尽油枯。它巨硕的身躯滚在舱板上,剧烈地颤抖了片刻,便不再动弹了。
弋小艄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她遭了如此沉重的一击,身上恐怕已不剩一根完好的骨头,整个人像一只破败的风箱一样摔在地上。她一定很痛,两只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染了血的胸膛随着一张一翕的嘴唇无力地起伏。
一根断裂的木楔,从弋小艄的背后,将她捅了个对穿。
“弋小艄!”这是余墨痕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她喊得很大声,全然没有搭理那些追着猪而来、却又木鸡般呆立在门边的水手。“弋小艄!”
余墨痕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这艘船的“龙心”被毁了,没有弋小艄你这个护船师,或许都找不到办法平安靠岸;她想说弋小艄你哥哥的杰作都给撞烂了,只有你才有本事复原;她还想说弋小艄你从前可是江山船上自称以饲喂猪猡谋生的女鬼,如今被一头猪活活撞死岂不是个笑话……
但余墨痕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呼唤弋小艄的名字。
她绝望地发现,再多的责任、过往,未竟的事业,也拉不回弋小艄正在流逝的生命;一个人是否应该继续存活下去,也不是由她该做或不该做的事情所决定的
【第三十三章】孽畜(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