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倘若在世,看见这一幕,恐怕也会难得地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她活着的时候竭力向余墨痕灌输的“闺秀”教育,仿佛终于起了一点作用。
只有余墨痕自己知道,她从前拒绝母亲那一身怯懦柔婉的气质,如今厌烦水手船工的“玩笑”,其实都是出于一样的理由。
她不想和自己的母亲一样,被整个大齐帝国加诸于女子身上的种种无稽规矩死死钉住,徒有一身符合他人眼光的弱质,离开父亲和丈夫便无法过活下去;她更不愿被这些男人话里话外当做玩物。
她费了这许多力气,才渐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生,岂能被他人随随便便降格?
弋小艄则不然,她的反应几乎符合男人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情况——她的酒量很好,酒品也不错,遭遇“玩笑”的时候,整个人没有半点羞赧的意思。能揭过去的时候,她当然也会尽量揭过去,但别人硬要占她的便宜,她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当然弋小艄也没有准许过——可是在这帮男人眼里,沉默与默许之间,并没有任何区别。
弋小艄也做过一点小小的反抗,可这反抗的主要作用却是使她更加撩人。有时候男人们实在欺负得紧了,弋小艄便会用不输于对方的玩笑反唇相讥,逗得大家乐一乐了事。反正她总有本事“全身而退”——给人摸一把大腿、掐一把细腰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双方暗地里交过一回手,明面上都不提,便可当做没发生过。
她的底线,显然要比余墨痕低上许多。
水手和船工们因此而称赞弋小艄明事理、有滋味、吃得开。偏偏余墨痕这个对弋小艄没有任何好感的人,心中一
【第三十章】小艄(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