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手脸,往草堆中摸索了一阵,果真有一枚扁扁的纸包压在草堆下头。
索庭抖着手指将纸包打开,一团灰白的齑粉随之洒落下来,他顾不得理会,只忙忙地去看那纸上的字,只见上书:通敌谋利,大罪无赦,以死谢之,无累家人。
索庭一怔,将那字又念了几遍,陡然醒悟,头顶仿若炸了个惊雷,转脸高声唤道:“快来人,快来人!”
连喊了几遍,竟无人应。
索庭喊得气馁,头靠着笼杆歇了歇,他提了口气上来,本欲喊得更大声些,不料,深吸了口气之后,胸口突然针扎似地一痛,接着刺痛便一下紧过一下,席卷而来。
他捂住胸口,想喊人却再发不出声来,转瞬间胸口的刺痛变为剧痛,疼得他在枯草堆里翻来滚去,恨不能脱了这身骨肉逃开,心肝仿佛教人紧紧攥住了似的,透不上气来。
末了终是从口中喷出了一大口暗色的血浆,胸口倒是舒畅了不少,似乎能呼两口气儿了,旋即又是两口血浆,从口鼻一同喷了出来,索庭紧抓着前襟的手忽地一松,整个人抽搐了几下,血沫子从眼耳口鼻中不断地流出,片刻功夫,便已气绝。
又过了大约小半时辰,两名狱卒来换班,进得牢房所在的跨院,走了没几步,其中一名狱卒脚下勾了一绵软物,忽然向前仆倒在草木堆里,撑起身子方要开嗓叫骂,另一名却指着他惊叫了起来。
狱卒低头一瞧,草木丛中赫然横陈俯卧了一人,衣裳幞头与自己相类,正是将要替换下来的当值狱卒。他慌手慌脚地探了探那人的脉息,犹有一脉游丝,两人赶紧搬挪了他至牢内凉快处,拼了两条长木凳子教他躺下。
第九十一章 死无对证(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