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片刻前刚刚收到的南境奏报。
他挪动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原想找出那封奏报来给潘整也看一看,可目之所及,又全是狼藉,索性,他也懒得去找了。
他问儿子:“你想南退?你可知南边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潘整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潘贤仰头笑出了眼泪,“你以为萧邃为何甘拿咏川兵权来换疏凡郡治权?南退……哈哈!南退……他楚王殿下早已将南退的路给咱们父子遏制绝了!”他一步冲到潘整面前,扣住他双肩,企图将他摇醒:“儿啊!没路了,是为父错了!若是早听你的话,不与那夔氏结盟,不急着与萧氏争这个天下……咱们潘氏,咱们潘氏也不至于此啊!”
潘贤的绝望让潘整痛苦,却未曾撼动他眼神里的坚定。
他在心里默念:撑下去,父亲已经这样了,自己就更得撑下去。否则,母亲还能依靠谁?
母亲……
母亲!
潘整猛地目光一动,反客为主地钳制住父亲双肩,急着问道:“父亲,父亲,母亲呢?母亲在哪?”
“……你母亲?”
“覆巢之下无完卵,前路或生或死,终归儿子陪父亲一起走就是了!但母亲——她是一介女流,况且咱们手里还有两张牌未出,凭这两张牌,母亲还有机会,她还有机会……”
凭着萧运、凭着相垚,潘整相信,至少,他还可以护下母亲的性命!
潘贤眼中迷茫,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潘整着急,回身朝帐外高喊了一声:“陈荀——!”
转瞬,陈荀便进内抱拳道:“
第五十九章 蚍蜉撼大树(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