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潘若徽足够聪明,他以为她的聪明,能战胜女子的母性、能战胜女子的感情,可现在呢?
“哈……错了。”一只手张了又合,潘整脸上尽是落寞的讽笑,“是我不自量力了。看不到自家的漏洞百出,竟走上了这么一条蚍蜉撼大树的路……”
当真是而今才道当时错。
“世子……”下首站着的陈荀满面凄惶,“世子啊,难道咱们的路,当真走绝了吗?”
潘整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连句‘不然呢’都懒得说了。
潘氏敢反,倚仗什么?
远雁夔氏之助,以及童氏与咏川连通一线,直取南都的地利。
可闹了半天,这会儿摆在眼前的,又怎样的局面呢?
远雁夔氏,是宇文氏座下一等一的忠臣。
淘漉童氏,被潘家的‘自己人’三言两语地就给策反了。
根基都塌了,还指望盖什么大厦?
潘整坐在帐中高座上,阖眸遮去满帐的悄怆,一点点将心底的颓丧嘲讽收捡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霍然起身,直奔父亲那里去。
——还没到最后,眼下,自己还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