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裴瑶卮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哄不好他的准备,可不曾想,最后,他竟未曾拂袖而去,反而就宿在了合璧殿。
寝殿中,灯烛俱灭,她躺在床上,睁眼睁到后半夜,半点睡意也没有。
不知第几次翻身之后,她听到耳边传来一把清明的声音,问她:“为何事烦忧?”
裴瑶卮被吓了一跳。
她抚着心口,缓和着呼吸,萧邃见她许久未言,又说道:“你心里装着事——不是宋姑姑的事,我想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裴瑶卮在暗夜中苦笑,让我怎么告诉你是什么?
她正合计着说辞时,忽觉锦被被人掀开了一条缝,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掌摸索过了边界,轻轻地握上了她的手。
一时之间,她愈发精神了。
萧邃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大抵,是她的疲惫传染了过来,也让他跟着不安。于是,他便想让她知道,在自己身边,她是安全的。
他的声音,又放轻了一些:“承阳宫里,你见过梁氏,是她同你说过什么,还是……”
她截断了他的话,忽然问:“每个男人,都一定会见异思迁、都一定要三妻四妾吗?”
急促的声音响在寂夜,很是突兀。
萧邃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却是一笑,“当然不是。”他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哪还有闲钱纳妾收小。”
裴瑶卮听得出来,他有意想活络气氛,可她却无意如他所愿。
“那就是说,王孙公子、世家显宦——举凡有这个闲钱的,就一定不能免俗咯?”
“不是。”他的语气正经了一些
第四十六章 投石以问路(三)(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