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好指望皇后娘娘愿意为您的事出力?”
梁疏一颤,微微侧目看了纺月一眼,接着徐徐起身。
“皇后娘娘,老臣……老臣是真的别无他法了!”他垂首痛陈道:“老臣,不是有心陷娘娘于不义,只是眼下除了这一条老命之外,实是再没什么能报答娘娘的了!我梁氏……日薄西山,老臣,当真是身无长物了!”
日薄西山,隔着这么远,裴瑶卮似乎都能感觉到,梁疏咬牙说出这四个字时,究竟是何种心情。
“侯爷回去吧。”她淡淡道。
纺月看得真真的,皇后此言一出,梁疏脸上,瞬间涌上了一层呆滞的绝望。
可随即,皇后娘娘又说:“本宫愿为侯爷劝解陛下,留令爱一命。只是……结果如何,本宫亦无法保证。权当为您的拳拳慈父之心,尽一份力吧。”
“老臣多谢皇后娘娘!”
日暮时分,裴瑶卮去了凌云殿。
她照旧在殿外遇见了轮值的相婴,但这回,尚未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孙持方便陪着笑脸过来,将她请进了殿中。
短短一路,她含了两分调笑问道:“公公这是知道本宫要来?”
孙持方放轻了声音,只告诉她一句:“陛下知道庆乐侯求到长秋宫去了。”
裴瑶卮暗自一笑,心道,就是不知道,萧逐猜不猜得到自己此来,究竟是为着什么。
孙持方将她请进殿中,自己便领着左右悄声退下了。书房中,萧逐坐在案前,正愁眉紧锁地看着案上的一副画。
走近了,裴瑶卮不由一愣。
案上的,是一副人像。
第四十一章 众口铄黄金(十六)(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