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下首,萧逐说话间,将目光转向裴瑶卮,半真半假地同公孙夫人抱怨:“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总为着丁点的事儿与朕置气,如今更是连宫门都不肯出了,哪有这样做一国之母的!”
裴瑶卮脸上挂着毫无波澜的微笑,心道:喜欢哪样的,找去啊,谁拦你了。
公孙夫人携着肃穆端庄的目光,将这夫妻二人来回打量了两圈后,忽然开口,同皇后娘娘道:“娘娘,陛下说得没错。”
此话一出,两人皆有些意外,裴瑶卮挑眉朝她看去。
公孙夫人稳稳地一拂衣摆,接着道:“您是正宫元嫡、是咱们大梁正正经经的主子,那些不长眼的贱妾若有不敬,托出宫门,乱棍打死也就是了,娘娘无谓因此与陛下置气。”
果然。
裴瑶卮微微一笑,意料之中般的点了下头。
萧逐脸色微变,正想说点什么,便听公孙夫人又道:“昔年德孝皇后在世时,便是太仁善了,对那起子犯上不敬的东西,常有宽纵,殊不知,瞎了心的玩意儿,又哪里懂得何为感激?得了赦,背后倒还要笑话做主子的胆小懦弱。奴婢如今回想起来,当年若非先帝爱重长秋,愿以雷霆手段惩治庶妾、震慑后宫、护着皇后,那皇后娘娘的一怀良善,还不知要让她受多少委屈呢!”
说着,她面带笑意,看向萧逐,恭敬地问:“陛下,您觉得呢?”
萧逐端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口。
他浅浅一笑,颔首道:“夫人的话,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