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床边,仰着头,一串串的泪水从紧闭双眼中流淌而下,她扯着他的衣袖,喊道:“萧惊池,宁王殿下,我求求你——你休了我罢!”
“王妃说得哪里话。”他翻着书,平静道:“你是先帝赐予本王的继妃,是本王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进王府的主母,休妻,那是失德不忠之举,本王无谓如此。”
呵……
无谓如此,原来,只是无谓如此么……
“这么多年,我对你而言,终究只是无谓二字罢了。”她望着他,眼里还有那么最后一丝期待:“既然如此,你就不能给我条活路吗?”
萧惊池却似疑惑,“本王待王妃不好吗?”
好?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潘雩的眼泪渐渐流不出来了。
锦衣玉食,华堂美服,是好么?
但你非要把我困在你眼前,却又从无例外地视我为无物,这又算什么呢?
“自从来了这陵城,你便从未让我出过一次宁王府,你这般厌恨我,却又非得朝朝暮暮,将我留在你跟前。”她说着,无力地回眸,看了眼满地的杂乱,“……若非如此这般的发一通疯、吵闹一回,你的目光,便绝不会落到我身上……”
“宁王殿下,你不累吗?”
萧惊池轻轻一笑,“你累了?”
潘雩说,是啊,我累了,累到,已经快没力气活下去了。
“可你毕竟还活着。”他轻轻道,语气是那般冷清。
他大发慈悲地侧目注视着她,一滴泪珠悬在她下巴尖上,将落未落,他伸出手去,将其接到食指尖,拇指凑上去轻轻一捻,碎了。
第十六章 才道当时错(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