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陆城市的平均工资也就这么多了——陈爱国喜欢跟陈川显摆他又在红色小本本的存折里存了多少钱——五千六——陈家所有的存款。
但是就今天,陈爱国的伤药费就要三千多,工地老板还算有良心,给陈川打了招呼说医疗费工地给出七成,剩下三成归那个粗心大意的工人负责,但是那个工人又哪里来的钱呢?工地上的农民工,哪个不是穷得叮当响?陈川到医院还见了对方一面,那人和他爸陈爱国一样,面容木讷手脚粗笨,眼睛里全是惶惑不安,翻来倒去地念叨不是故意的,又说他一定给陈爱国赔钱,但得容他些日子——他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刘医生也给他算了笔账,零零碎碎的陈家还要准备一万有余,毕竟陈爱国伤到了腰,那是要命的地方。再往下一点,这辈子别想站起来了。
钱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死死地压在陈川的背上,他坐在陈爱国的床前,心里默算着费用——医药费自家总得先垫上几千,他现在高三,也正是花钱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个事,陈爱国也跟他说从这学期开始要涨生活费,还有……陈川脸色苍白起来,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所以他还没交学费。
许多年陈川想起来,也叹息说那时候怎么会那么苦,那么难。陈爱国在工地做木工,早上八点上工,晚上六点下工,遇到赶工,点着氙气大灯做通宵,他手艺好,人也实在,吃技术饭,一个月下来也才拿一千出头。两千年初那几年,尤其在西南内陆,人工当真是不值钱。
高中第三年刚刚开始,陈川不得不认真开始考虑辍学或者休学的可能。一想到这个,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秋老虎的天气,浑身冰
第四十八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