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早点睡,坐了一天车了,一定很累的。”父亲起身把烟锅里的烟渣在鞋底磕掉了,他摸黑进了家门,王维看着父亲朦胧的背影,突然特别难过,曾经父亲也是一个背挺的很直的汉子,如今却被无情的岁月和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背,曾经父亲也是行动敏捷的青年,如今却步履蹒跚,行动缓慢。岁月让幼小的成长,让成长的衰老,让衰老的消亡,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规律,我们今天看到的小孩,过几十年,就会是一个老人,我们今天看到的老人,或许过几年只能看到一座孤坟,岁月不会为谁停留,岁月分不清生命的贵贱,它来了,要带来新的生命,它走了,也要带走苍老的生命,人会死,树会枯,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期限,在这短暂亦或漫长的一生中,活的精彩才最重要。
王维应了父亲一声,他坐在原地没动,对面村庄的灯火越来越少了,最后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王维记得,当对面村庄的灯火都亮起来的时候,好像一条绵延了很长的火龙,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灯的位置一直没变。小时候,到了晚上,他就和李娟坐在他现在坐的地方,看着对面村庄的灯火,猜测那会是谁家的灯,猜测他们为什么迟迟不睡,是在灯下忙碌了,还是一家人在饭后说说话,聊聊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