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眼睛,轻声但坚定地提出要求。
有人一张嘴,正想说什么,刘大仁站在许宁染身后不咸不淡地来一句:“袁教授在里面做检查?”说着,一双牛一样的大眼睛一瞪,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怎的,翅膀长硬了?人还在里面躺着呢,尔等就敢跟爸爸顶嘴?-_-b
为了许宁染,他也真是把这辈子不耍的横都耍完了。
正好袁老出来,向着等在边上的他的学生吩咐了句:“你们留一个在这儿看,估计这几个小时里就要醒。”
趁着人堆儿不声不响闪了条缝,许宁染半句话不跟他们多说,套好鞋套就往里面走。
躺在床上的男人形销骨立,头部消肿后,就看得出来他瘦到脱了形,苍白而安静,不该属于一个年轻人的那种、暮气沉沉的安静。但他还这么年轻,这么年轻,一张脸,山明水秀的好看。
这分明还是个大男孩,她的,男孩。
薄薄的眼皮覆盖下,他的眼珠偶尔转动,也许他在做梦,苍白失血的唇角,微微一颤,是一个向下的弧度,悲伤的弧度,像小孩子在梦里,被人抢了心爱的糖果,茫然地,失措着。
我的男孩,是什么让你在梦里如此不安?是谁让你悲伤?
许宁染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他的眉、眼,轻抚他的唇角,向将那个忧伤的角度抚平。
是我么?如果是,那我真是——罪大恶极。
这一瞬间,许宁染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的委屈,不记得田菲儿颈间炫耀的珍珠,不记得芙蓉江饭店大堂刺眼的灯光,不记得陆韬愤怒质问的语调,不记得自己在医院大楼下无望的哭泣。
My boy(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