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躲在一间仓库里挤在一个玻璃罐子前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看着两只虫子打架,之后陆巡每每回忆起这个场景他都想笑,他第一次觉得赵高这个神经病虽然有点神神叨叨,但却是这个世界里自己唯一的……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接受了那个乱七八糟的黑发青年,你要多久才会真正接受一个人?或许只是某个瞬间,或许要一辈子。一个人想在别人的回忆中占据一席之地或许很简单,所有人的记忆都是由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组成的,但那些都是过客,他们是因为记忆而存在的,在你的生命中,总会有几个人,你的记忆是为他们而存在的。
陆巡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一点。
玻璃罐中两只甲虫趴在罐底,这个玻璃罐只有茶杯大小,两只近拇指大小的甲虫待在罐底转个身都有些困难。
“这是什么虫子?”陆巡问。
“黑的那只是橘褐天牛,另一只是皱鞘步甲。”赵高解释,“这是我现在能抓到的虫子中个头最大的两只了。”
皱鞘步甲显然还没搞清状况,有些晕头转向,它被突然投进这个窄小的玻璃罐中,貌似还砸到了什么东西。步甲顺着罐壁爬动,前足刮擦着玻璃。天牛静静地趴在原地,但颤动的长触角说明它早已苏醒,漆黑的复眼打量着无知无觉的步甲。
“这两只不是同类吧?”陆巡表示疑问,“能打得起来么?”
“正常情况下打不起来。”赵高笑得意味深长,“但这两只例外。”
一直饶有兴趣观察新环境的步甲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动物敏锐的求生本能让它察觉到了无比强烈的恐怖杀气,就像自己被置于天敌口中,
第四十六章 第二堂课(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