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也无,仅靠着透进窗户的寡淡月光,楚芊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去点宫灯,即使这样,还是被磕碰到了。
“噷——”楚芊芊痛得倒吸一口气。
“母妃——”
不远处传来傅礼连担忧地轻呼,然后响起一阵闷声,似是起身却又跌坐回去。
宫灯燃起,斑驳泛黄的宣纸铺满了整个书案,烛火映出楚芊芊深海似的眸色,似有暗潮涌动,而面上无声。她转身走到案前,离他近了些,傅礼连衣服上隐约散发出的汗涔味,令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准备这样呆到几时?”楚芊芊面无表情地说,“你是想告诉天下人当今太子痛失心爱之人,所以食不知味,要死要活吗?”
傅礼连嘴唇嗫嚅几下,但什么声都没发出来。
“你如今这幅模样,可知朝野上下那些人又如何评论?”楚芊芊微怒,不动声色地大步上前。
“呵,呵,”傅礼连发出两声冷笑,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意味,“不外乎说一些‘太子性格懦弱难以担起大任’,‘不适坐于皇位’的话,自我开始以储君身份监国,这些声音便从未停止,连外祖父都曾在朝堂上公然斥责我,母后,你说我这个太子是不是全天下人的笑话?”
闻言,楚芊芊的心口蓦地一紧。父亲一向觉得傅礼连作为世家子弟温文儒雅,作为太子却太过优柔寡断,不仅一次听他提起,就算傅礼连顺利继承了皇位也难保可以稳坐。只是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在朝堂上明目张胆地指责他,这不是公然让他难堪吗。
听见傅礼连从指缝中传出的呜咽声,楚芊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轻叹一声说道:“
第三十七章 阑风伏雨(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