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
我又坐回了床边,听着她讲自己的故事,从在孤儿院生活开始到如今躺在我的床上濒临死亡,她把她人生中记得起点点滴滴都讲给了我,好像我是个刻墓碑的,正在往一个墓碑上刻着死者的生平介绍。
故事越讲越快,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在最后讲她为什么会被清道夫围住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开始发出破风箱般的,带着水声的咳嗽。
“不要再讲了,你的肺已经开始融化了,给我留点悬念吧,或许我会因为这个困扰一辈子呢?”
她的眼睛闪了闪,带了点湿漉漉的笑意,我陪着她沉默的坐了一会,她脸上的血气一分分的消散,最后的时间逐渐接近,我和她都在等待着它的到来。
“咳咳咳”
橙子最后一次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俯下身来把耳朵凑近了她的嘴。
“我很庆幸我那天下午踹开了你的门,丁”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给它通上高压电的。”
她努力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闭上了眼。
烧了很久产生的长长烟灰掉落在地,发亮的内芯在接触空气后猛的发亮。
一下,两下。
亮光散去,内芯燃尽,成为了一团萎缩的烟灰。
一周后。
和我原本打算的一样,把她的钱寄给孤儿院,把尸体给收尸人,然后我又开始了正常生活。
死人并不能阻止活人继续活着,毕竟在后巷死亡司空见惯,能有人为了你痛苦三天就算你俩感情深厚,而为了一个人不管不顾的,一般会被当成傻瓜。
更何况那个货架上
这里的逝者只有墓碑(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