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闪躲,张垣瞧破未说破,既当是李阿牛幼年失怙,提起伤神,又自认为他是在故作矜持,等自个儿明白事理。
几杯薄酒下肚后,张垣主动提起道是李阿牛现在官爵加身,理应替家中父老修坟盖庙,让二老享后世香火,积人间功德,不日就是重阳,黄道明令登高祭祖,可见天意如此。
此话虽不算说到心坎,却是叫李阿牛骤然一动。他并非不想,只是没想到而已。李家庄祖祖辈辈能立块碑就算那地儿的大户人家了,哪曾听说过这等排场。
张垣这话说的恰如其分,若是叫李阿牛迁个坟,没准还不带这么蛊惑人心。可这盖庙受供,谁还不希望自家祖坟日日冒青烟呢。
酒到微醺处,再听得底下人吹嘘两句,养的李常侍这等家国栋梁之才,塑个金身也受得。越想越是热血上头,李阿牛当即一封折子走了官驿上京,一来请魏塱准假,二来么,是被张垣给下了个套子。
倒也无害人之意,只是李阿牛父母未得皇命,哪有资格受人香火,自个儿贸贸然立了,他日说与同僚,岂不是倒叫人唾一句谄媚。
这厢让李阿牛自请为父母求个功德,成了,是张垣出谋划策,不成,那是皇帝不讲道义。皇帝心里不想成,表面却不得不成,那记恨的也是李阿牛居功自傲,他张垣不过听令行事,断无干系。
然李阿牛全然不知里头门道,但见魏塱批的爽快,跟张垣顿生亲近之感。又请礼、择地、问吉、一摊子事儿下来,早忘了江府交代假期休满不得耽搁,早日还京的话。又或者他自觉得,耽搁十来八天的也算不得什么。
江闳有何打算且休提,可李阿牛既是心存畏惧还乡,却又如此大张旗鼓
庭前月(五十三)(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