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孑然一身孤苦无依,那段时间总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时候。
她跟着下山的师父一同走在街上,看着别的小孩儿都有父母抱着,难免羡慕,便揪着师父的衣襟问自己的父母在哪儿。
那个时候,她不懂对师父来说,这其中的伤害要远比自己受着的大得多。师父什么都没说,可是打那以后,从不亲近旁人的师父每每上街,便也抱着她。
墨家宗门,从未收过女孩儿,听年纪大一些的师兄说,当年师父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她,不顾宗中各位师叔反对,将她收为了弟子,牢牢的庇佑着她。
她还记得师父教她和的饺子馅儿呢,要放一点油,葱花要切的细细的,没有耐心是煮不出好吃的饭菜的。
庐嵩山上人人因为厨艺而高看她一眼,却没人知道深居简出的师父才是个中高手。
师父院里头那棵长的笔直的大银杏树,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那一把把小扇子应该是茂密如云了吧,等秋天的时候,她要是扫的不及时,师父肯定又要因为她犯懒而责罚自己了。
墨沧一一的想着,泪也落的越凶狠。
如果没有师父,她怎么会平安顺遂的长大?如果没有师父,她一个人怎么能够完成他老人家对自己的期冀,胸纳沧海,心怀天下?
师父把她当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可是又从未骄纵过度,让她不知分寸。她跟师兄弟们一同生活在庐嵩山上,一同努力着,希望得到师父的认可。
所以,她在宁山书院掌灯不辍的刻苦,就是为了不辜负师父对她的期望,可是现在她墨沧回来了,师父却没了?
呵,真是可笑。
第三十一章 她的师父(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