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圣太后当然不能授权张居正体罚做皇帝的儿子,但那思路和农妇差不多,鼓励他严格对待万历帝。
甚至拿先生吓唬万历帝——
“使张先生闻,奈何!”(《张文忠公全集》)和现在差不多,很多孩子畏惧老师甚于父母。
皇帝大婚后,太后还叮嘱张居正,我不在皇帝身边,先生得更加用心教导。
张居正也慨然以严师自居,不顾及自己学生的特殊身份,就像对待普通学生那样悉心教导、严格要求,只差没用戒尺打手板心了。
一次教万历帝《论语》,万历将
“色勃如也”的
“勃”字念成
“背”字,张居正大喝一声,要念
“勃”!吓得皇帝大惊失色,在场侍读的其他官员也惊慌失措。我估计万历帝在睡觉时也觉得张先生一双威严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真如芒刺在背。
张家招祸,固然有居正生前威权震主的政治原因,但这类细节不容小觑。
尽管皇帝理智上可能知道先生是为了大明江山,但情感上因为张居正的严厉而屈辱感日生,那种仇恨的情绪有机会就会释放出来,人是复杂的动物,大恩成仇,赤忠招怨是常有的事呀。
现在张居正死了,第二座大山不存在了。和张居正结成神圣同盟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没有了外援势力大减,皇帝推翻自己头上最后一座大山的时机成熟了。
第一家庭的成员,远不如庶民那样彼此亲密无间,尽享天伦之乐,儿子要见皇帝爸爸很不容易,嘉靖晚年,他和太子干脆多年不见面,说两龙碰头不吉利。
皇帝的儿孙,很难享受到正常的父爱,如
第四百七十六章 相士方中吉(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