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号码里寻了一块很小的空档,把自己家里的号码写得像蚂蚁一样小,硬挤在里头。
三年级的暑假一开始,周园园好像跟家里的电话机杠上了,有事没事总在附近打转。
电话不响,她的眼角余光还总放不下地瞥着那边,脸上隐隐有些失落样子,电话铃一响,她却又惊弓之鸟似的,甩着辫子捂着发烫的脸颊逃的更远。
白天姆妈爸爸不在家,爷爷奶奶又去忙别的事情的时候,她连动画片也不看,就端了一把椅子一门心思地坐在电话机前,眼睛盯着枣红的机身和一圈圈的电话线,好像那里头藏着什么宝物一样。隔一会儿拎起电话听筒,手里捏着一张便笺纸,却只敢按最前面的两位数字,往下乱按一通。
有时候刚好打通了,陌生人突然一声“喂”,她吓得赶快挂下电话,手还紧紧按着听筒,像怕那个人从电话机里爬出来。
更多时候,她就拎着话筒,贴到耳朵跟前一动不动地听着,直到那声长音的“滴”声变成短促的“滴滴滴”。
转眼八月份,周园园的生日近了,这一年是十岁生日,家里人都很重视,姆妈隔了几天问她那天有没有什么同学想请到家里一起过生日的。
周园园先说没有,过了一会儿,又说就想和家里人一道过,临睡之前,关了灯,她却忽然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一张便笺纸来给姆妈,声音压得轻,“姆妈。我想请赵嘉树,就是上次那个,来给我送回家作业的男同学。”
姆妈没有说什么。她又补充,“他是我同桌,也是我师父,平时总教我做数学题。”
姆妈还不说话。
周园园急了,要哭似的推她一把,“姆妈,姆妈。明天你帮我打电话好不好
chapter 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