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也不拦着。不过,千万别因此对他们生出任何感激。老爹告诉你,这世上没人肯做赔本的买卖。格拉珊家也罢,克罗旭家也罢,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在你身上狠狠咬回来一口而已。所以没什么可感激的,一切不过是场有预谋的交易罢了。记住,到巴黎后,可别象你那个不长进的堂弟一样想着吃喝玩乐,咱们也不是去吃喝玩乐的。你要替老爹好好盯着格拉珊先生。否则,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当成冤大头,那可就太不幸了。”
事实上,葛朗台对于银行家的顾虑是完全没必要的。尽管格拉珊先生私德堪忧,在奉委托人之命奔赴巴黎周旋于各个债主之间后,很快就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几年后甚至不回索缪,抛妻弃子地留在巴黎和一个女演员双宿双飞,但在为委托人执行委托的这件事上,他做得还是相当尽职的。但可惜,葛朗台看不到他的赤肝忠胆,欧也妮也不需要自己父亲看到他的赤肝忠胆。现在这种局面,正是她所想要的。所以在听完葛朗台那一番之所以会令这个世界变得冷酷无情的人生训导之后,她点了点头。
“父亲,我记住您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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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朗台虽然爱钱如命,但欧也妮毕竟是他所爱的女儿。这是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出远门去往巴黎。虽然克罗旭先生慷慨地应承自己会照顾欧也妮的,但真让她身边一个子儿不带地出门,做父亲的也放心不下——但他既不允许欧也妮动用她的那个小金库,也舍不得从自己衣兜里往外掏钱资助女儿上路。所以他想出了个非常聪明的法子,到自己太太跟前哭穷。正好前些天卖出那一千多桶葡萄酒的时候向荷兰人和比利时人多要了笔以给太太为名义的总数为一百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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